两次转型失利,现金流断裂,科林环保债务逾期




今年7月初,上海市正式实施《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》,掀起全民分垃圾的热潮。条例中规定:个人混合投放垃圾,今后最高可罚200元;单位混装混运,最高则可罚5万元。

在“史上最严”垃圾分类政策的实施下,邻里问候也从“吃过饭没?”变成灵魂拷问“你是什么垃圾?”。

垃圾分类让城市居民抓耳挠腮,也让商家盆满钵满,光淘宝一个月就能卖出300万个垃圾桶,平均一秒卖出一个。

然而下游产业链的环保企业却没有那么幸运,频频暴雷与时代“背道而驰”。

7月22日,江苏苏州科林环保公告称,公司及子公司累计逾期债务合计金额约2.08亿元,未能按时偿还,实控人黎东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,并被出具了《限制消费令》。同日下午,科林股票一字跌停,成交300.59万元,换手率仅有0.38%。

科林环保作为明星环保企业,上市十年,历经商海沉浮,如今深陷债务危机,溃临退市边缘。它到底经历了什么?


01


科林环保于1979年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创立,2010年在深交所上市。主攻大气污染控制等环境领域,经营业务为袋式除尘设备和脱硫脱硝产品,曾是国内最大的袋式除尘设备专业制造企业,一度是环保舞台的“焦点”。

科林环保2017年实现营业利润0.51亿元,同比增加1199.24%。然而到了2018年,它营业收入只有8256万元,相较于上一年的8.85亿元,同比降低91%;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-5.38亿元,同比减少1394%。今年4月26日,科林环保直接被深交所实施“退市风险警示”特别处理。

事实上,科林环保也曾尝试各种自救,转型、收购、重组等“灵丹妙药”,遗憾的是,都似乎无法挽救“身染重疾”的自己。

转型,是企业继续发展和生存的利器。对于科林环保而言,两次转型都未涅槃重生。

第一次转型,“扼住命运的咽喉”。

2015年,国际金融危机的余波未平,钢铁供过于求,国际市场持续低迷,国内需求增速趋缓, 国家不得不推动钢铁去产能。

这对高度依赖钢材的科林环保无疑是当头一棒。上市之初,科林环保的除尘设备主要分为冶金类、电力类和其他相关行业,影响其利润水平的主要因素是原材料钢材的成本。

钢铁去产能的大环境下,冶金类与电力类的除尘设备销量受到大幅影响。

中国大气网的统计数据显示,科林环保2016年的总营收为3.26亿元,收入下滑9.87%,归入上市公司的净利润为1929.72万元,净利润下滑30.17%。从分行业的营业收入构成来看,2016年科林环保营业收入下降主要来自冶金行业,冶金行业的除尘业务2016年收入7261.41万元,同比下降52.02%。

除尘业务已经影响到了公司业绩的增长,科林环保在大气治理设备方面的主营业务有点力不从心,剥离老行当去转型或许是新出路。

第二次转型,“病毒占领了高地”。

科林环保实控人黎东看准了光伏背后的机遇,以EPC等方式累计承接光伏电站建设项目近200MW,以及总投资近10亿元的高邮多能互补项目。

转型光伏发电行业后,科林环保一路高歌猛进,2017年实现营业收入7.66亿元,同比增加432.93%;实现营业利润0.51亿元,同比增加1199.24%;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0.44亿元,同比增加166.70%,一切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。

然而,“意外”再次发生。

2018年国家实施“5.13光伏新政”,决定在光伏产业发展过热的势头上浇浇水,控制规模和只支持10GW的分布式光伏,且不再补贴小规模光伏企业和项目,自此行业开始洗牌。

科林环保在之前EPC等光伏项目获得过大额的政府补助(光伏龙头企业“海润光伏”就曾获得过4.54亿元的政府补助),新政的发布令科林环保元气大伤。

2018年计提各类资产减值共3.48亿元,科林环保也在年报中表示,受光伏政策以及流动性紧张等因素的影响,较大程度制约了公司光伏电站相关项目的开发、建设规模与确认销售的进度,从而影响了整体销售收入、净利润的增长。


02


两次“被迫”转型失败,埋下“暴雷”种子。

主营业务“受困”,转型光伏“破产”,科林环保玩起了“资本的游戏”。

2018 年 5 月,科林环保拟以现金方式收购江苏博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51% 股权,合计交易对价为3.06亿元,公告称,“是公司在坚持大环保的整体战略背景下,布局新能源行业之后的又一重要投资。”

当年 7 月,科林环保又宣布筹划重大资产重组,拟以现金方式收购新中水(南京)再生资源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 14 家全资子公司 100% 股权,项目多为垃圾填埋气综合利用。

“段位”不够的科林环保还是交了“学费”,去年12 月和今年 1 月,这两笔收购先后被终止。去年5月的项目导致科林环保损失4000多万元,关于去年7月的项目,“基于目前公司及市场环境变化等原因,为公司垃圾填埋气综合利用项目的推进带来了诸多不确定性因素。”

两次转型失利,现金流断裂,科林环保债务逾期接踵而至。据公告信息显示,截至4月25日,科林环保及子公司累计逾期债务合计金额约1.33亿元,占公司2018年净资产的66.47%,次日,公司股票被深交所实施 " 退市风险警示 " 特别处理,当天股票毫无意外地一字跌停。

 一直跑在“政策红利”前面的科林环保,似乎没有预料到今夏“垃圾回收”的火热,不过结局也许早已注定,并购也不能让它熬过资本“酷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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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
屋漏偏逢连夜雨,般迟又遇打头风。

科林环保年报显示,2018年公司营业收入为8256.39万元,比上年同期下降90.68%;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-5.39亿元,比上年同期骤降1394.23%。与它有合伙关系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也认为,科林环保公司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。


(2017-2018科林环保财报数据统计)

极客财经社调查发现,2月27日科林环保曾发布《2018 年度业绩快报公告》,公告利润总额-2.95亿元,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为-3.04亿元。而科林环保4月26日发布的业绩快报修正公告中,利润总额修正为-5.33亿元,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为-5.39亿元。“修正前后利润数据存在较大差异,表明公司对重大会计事项的判断存在重大偏差。”

公司严重纰漏的背后直指科林环保的易主风波。

上市短短五年,坊间就有传言科林环保实控人想要变卖“家产”。

2016 年 11 月,科林环保“易主”,原实际控制人宋七棣及多位股东将合计占总股本 19% 的股份转让给黎东控制的重庆东诚瑞业。这宗看似平常的实际控制人变更,因为东诚瑞业所支付的超高对价,备受市场关注。

根据科林环保公告显示,黎东的东诚瑞业受让科林环保股票的价格高达43.4618元/股,耗资达 15.6 亿元。而当时科林环保二级市场股价仅为26.64元/股,意味着东诚瑞业购买科林环保溢价了60%。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科林环保股价最高都没有超过33.19元/股,比东诚瑞业的收购价还低了四分之一。

仅过一年。2017 年 8 月,黎东先是将原先袋式除尘等主业核心资产的子公司,以 7.17 亿的价格又卖给了宋七棣夫妇。其母公司开始布局光伏业务的开发和运营,签订多宗大额框架合作协议。

紧接着,时任科林环保董事长宋七棣带头掀起辞职“浪潮”,公司高管和干部也开始“蠢蠢欲动”。2019年6月20日科林环保公司董事及副董事长万健敏、董事兼总经理李曾敏、副总经理兼董事会秘书张斌接连提出辞职。

易主风波中的关键人物-黎东,具有多年的银行工作经验,高价收购科林环保后开始主导企业并购和重组,并大举进军光伏行业。虽凭借独道“眼光”带领公司迎来短暂繁荣,但也一脚踏入致命雷区。

2017年8月,科林环保规划的滨州昌辉分布式光伏项目,总装机容量为100MWp、总投资约为7亿元,但为项目担保的一家来自南京的公司,注册资本仅为518万元,两者形成了极大反差。在去年9月底,科林环保发布公告终止该项目,“本项目的投资收益率达不到公司预期且存在建设风险。”前期投入的288万元,自然也打了水漂。

同期,科林环保又在广西钦州抛出了一个120MWp的光伏项目,投资金额4.32亿元。不过,这个项目很快也暴露出了问题:合作方、担保方是母子公司关系、控制人为同一人,且均未进行实际出资,是“空壳皮包公司”。不久之后该协议被解。

合作方曝出的问题让科林环保及时止损,但却错过了光伏转型的黄金期,“门外汉”黎东似乎难逃其咎。

此外,科林环保在合同签订审批的制度设计上存在重大缺陷,工程施工进度管控和重大合同履行监督缺失、往来预付款项支付的手续不完整,难以与工程进度有效匹配,存在部分款项支付进度明显超过工程形象进度的情况,导致与之相关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运行失效。

加之,科林环保还曾向江西喜成贸易公司开出40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,已经完全脱离了公司的主营业务。

如今,距它被深交所实施“退市风险警示”已经过去整整3个月。

败局似乎已定的*ST科林,能否驱除阴霾,让光伏重见阳光。

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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